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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D,二十年再次伟大 (中)

编辑:   更新时间:2020-10-20 08:51:35

    三、酷睿2系列处理器的推出,开启了英特尔的黄金十年,AMD长达十年的失落时期也由此拉开序幕。在讲AMD的落魄经历前,大家先简单科普一下AMD“农企”的绰号来历。美国有个知名大型农产品企业ADM,恰巧在进军中国时跟AMD撞了时间,因为名字太像了,加上Agriculture Machine Devices(农机设备)的缩写恰恰是“AMD”,一些不明真相吃瓜群众就把AMD误当成了农企。好巧不巧,AMD企业奠基时,的确几分接近接地气的农民工形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AMD的产品性价比高,被网友造梗说低价PC照顾了广大农民群众。更使其声名远扬的是“手磨外接”事件。2010年,AMD HD6900系列显卡的散热器和PCB板的外接6pin供电插头位置有冲突,为了保证上市时间,AMD采用人工打磨大法将几十万块显卡散热器的外接供电插头打磨掉了一个角。这一充满农家风格的“创举”,使得AMD一下子从技术密集型企业转向劳动密集型企业。一开始主要是混淆和玩笑,但后来从2011年推出推土机(Bulldozer)微架构起,AMD就在坐实“农企”名号的道路上一往无前,陆续在2012年推出“打桩机”微架构、2014年推出“压路机”微架构、2016年推出“挖掘机”微架构。这些CPU微架构是AMD呕心沥血自主研发地模块化设计产物,好处是能减少冗余电路,更易堆砌CPU核心,但因为AMD在未来处理器技术的发展路线上判断失误,推土机架构只顾追逐更多核心数,却带来处理器单核性能倒退,随后打桩机的市场反馈再次败北,AMD的CPU口碑接连崩盘,股票也一路猛跌。在踩CPU新坑的同时,AMD还投身于一个重要的新计划中。2011年,AMD正式推出将CPU和GPU融合的APU处理器,号称“开启了Fusion on APU新时代”,但因其性能表现却乏善可陈,并未发挥出“1+1>2”的效应,APU的发展不尽如人意,AMD非但没有重返巅峰时代,反而其CPU、GPU市场份额不断下滑。AMD的压路机、挖掘机架构后来被用在APU和低端处理器上,主要目的是降低功耗,而这些低端产品获得消费者青睐的主要原因大都是高性能核显,故一度被笑称买APU是“买GPU送CPU”。而在2011年初,英特尔推出的Sandy Bridge处理器同样实现了CPU、GPU统一核心,将整合的GPU叫做“核显”,后续的多代核显升级性能都压制住AMD APU。除了架构有问题,AMD的制造业务也推进不顺。2009年,AMD分拆其制造业务,与阿布扎比政府合建专注于晶圆代工的合资企业格芯(Global Foundries),从此其芯片产品交予格芯代工。为确保新合资企业的顺利运营,当时领导了AMD六年的鲁毅智于2008年7月卸任AMD首席实行官,2009年3月成为格芯董事长,但随后因卷入“内线交易”案而很快下台。AMD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德克·梅耶尔(Dirk Meyer)则接替鲁毅智成为AMD第三任CEO。由于格芯在先进制程工艺方面一直落后,致使AMD的APU推出延期,错失市场良机。直到2014年,格芯才推出28nm SHP工艺,而此时英特尔已升级到22nm工艺,并准备新一代14nm工艺。格芯在FinFET工艺上进展不顺,自家14nm-XM工艺雷声大雨点小,最终放弃升级,转而考虑获得SAMSUNG授权14nm工艺,直至2016年确认其Polaris架构GPU核心的制程升级至14nm。AMD在市场上兵败如山倒之际,恰逢2008年金融危机,致使外人眼中,这座芯片大厦已然将倾。AMD在经济上承受的压力,反映在随后的一系列裁员、卖工厂、卖大楼等举措上。2009年,AMD裁减1100个工作岗位;在前联想高管Rory Read加入AMD任新CEO后的第3个月,即2011年11月,AMD宣布计划辞退全球所有部门超过10%(1400名)的员工;2012年10月,它宣布计划在销售收入下降的情况下裁员15%的员工以降低成本。2011年,未能止住AMD败局的梅耶尔离职,由罗瑞德(Rory Read)任AMD第四位CEO。而罗瑞德在领导AMD三年后,于2014年10月辞职,由同年6月以来任AMD首席运营官的苏姿丰接任CEO。同月,AMD重组为计算和图形两个部门,宣布其全球员工队伍的7%将在2014年底前辞退。2015年10月,为节省开支,AMD再次启动裁员,一些骨干技术人员也开始另谋高就。山穷水尽之时,AMD甚至连总部大楼都打算卖。人才流失同样令AMD头疼。曾参与K7设计、主导K8设计的硅谷架构设计大神Jim Keller,回AMD贡献了Zen架构后,又在2015年辞任AMD首席架构师,跑去特斯拉创造新业绩;任职长达21年的AMD软体架构设计师Phil Rogers,也确定跳槽到英伟达当服务器领域的首席App架构师。而在2011-2016年,英特尔在高端处理器市场的地位愈加稳固,在PC和服务器处理器的市占率都一骑绝尘,AMD似乎又回到了创业早期所面临的僵局,不得不再次基于价格优势展开竞争。但英特尔的业务也悄然埋下隐患。2011年英特尔推出的Sandy Bridge架构进一步奠定其PC处理器霸主地位,同时也是英特尔“挤牙膏”的开端。从2014年起,英特尔Tick-Tock战略开始失效,原本按计划应在这一年推出14nm Broadwell微架构,然而因14nm工艺延期,第二年英特尔才推出基于该架构的处理器产品,直到2019年,10nm才姗姗来迟。同样在2014年,曾靠为英特尔代工起步的台积电启动“夜鹰计划”,在突破16nm制程后直接赶工冲向10nm,集合近400位研究人员并许以优渥报酬,让他们24小时三班轮值不间断研发,全力“肝”出10nm。而英特尔越是挤牙膏,广大消费者就越是对AMD充满期待又恨铁不成钢:“但凡你AMD多点能耐,英特尔敢这么挤?”到2015年,AMD股价一度跌破1.8美金,市值仅剩19亿美金,看起来离凉凉不远。但精彩的故事一向如此,主角跌至谷底,然后开始逆袭。架构试水败北、制造业务分拆……AMD这些看似节节败退的战略尝试,实则为日后给英特尔一记重拳埋下伏笔。

     四、中国科技圈给AMD第五任CEO苏姿丰起了一个亲切的昵称“苏妈”。就像影片里名不见经传的扫地僧,这个笑容亲切、语调温和的女性领导者极富远见卓识。她曾直接叫板美国对冲基金经理出身的CNBC名嘴克莱默:“你的英特尔崇拜可以休矣!我会让你大吃一惊。”后来AMD从奄奄一息到恢复元气,证明了苏姿丰并非逞一时口快。凭借正确的长期战略计划,她用六年时间,将AMD从接手时不到3美金的股价硬生生拉到了接近95美金,并以强悍的产品性能再度威胁到英特尔的地位,让一众AMD忠粉扬眉吐气、英特尔粉捶胸顿足。“我看到很多商业环境中,MIT PHD为哈佛MBA工作,于是我励志此后余生不再为哈佛MBA工作。”在2017年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生毕业典礼的致辞中,苏姿丰风趣地开起了玩笑。在发言幽默的同时,这位扭转乾坤的企业领袖给毕业生们分享了一些建议:1、梦要做大些,相信自己能改变世界;2、敢于冒险,同时必须确保会从错误中成长;3、鼓励自己创造机遇,找到世界性难题,挺身而出然后解决它们。这也是苏姿丰在其职业生涯中践行的理念。在IBM工作期间,她主动向领导申请机会,运营的第一个业务犯了严重错误,致使业务同比下降了50%,但她随后汲取教训,从错误中快速成长。在历任IBM研发部门主管、IBM CEO特助、飞思卡尔高级副总裁兼网络与多媒体部门总经理、AMD首席运营官、高级副总裁兼全球业务总经理等职务后,苏姿丰迎来了她翘首以盼地解决世界级难题的机会——拯救濒临绝境的AMD。苏姿丰接手CEO时,AMD的处境相当糟糕。股价跌至1/10,CPU市场份额跌至10%以下,不少核心工程师跳槽,当时英特尔CEO柯再奇判断说:“这家企业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不要再介意把重点放在新竞争对手高通企业上了。”但苏姿丰宛如福星下凡力挽狂澜,经过一系列业务重整,成功使AMD东山再起。打造伟大的产品、深化客户合作、简化业务流程苏姿丰所率领的AMD新领导班子,将业务重点聚焦在三个方面:,并要求AMD将高性能计算和图形技术专注于这三大增长市场。首先,优质产品是生存和转型的关键。AMD简化了研发流程,基于一种可扩展设计完善了CPU路线图,也就是日后广受关注的Zen架构。AMD还建立了新的产品周期,即每年推出新一代GPU、每1.5年推出新CPU内核。曾经为人诟病的没有可迭代架构的问题,就此迎刃而解。其次,加深与客户的战略关系。AMD近年和SONY、MicroSoft的合作就是绝佳例证,它已经成为XboxOne和PS4等游戏主机的重要芯片合作伙伴,并与Oculus推出限量版Oculus Ready PC,首次将该VR系统入门成本降至500美金。第三,简化业务使其与新策略和重点保持一致。AMD进行了自上而下的组织结构微调,提高了高管沟通的透明度和频率,并鼓励培养根据包容性的企业学问。经过审时度势,苏姿丰开始让AMD摆脱对传统PC市场的依赖,业务变得更加多元化。此前AMD有超过90%的销售额来自PC市场,但在业务调整后,AMD已经有大约一半的销售额来自游戏机等非PC市场。2017年,令AMD回血的关键产品——基于Zen架构的第一代锐龙处理器上市,代号Zeppelin(齐柏林飞艇)。这一产品实现了AMD处理器史上最大的飞跃——相较之前的推土机架构,性能足足提升52%。但在它出世前,曾有一段令工程师们每每想起便心有余悸的插曲。在大规模生产前,Zeppelin被发现存在致命缺陷,而如果这个缺陷不能有效解决,新芯片甚至可能无法使计算机启动。负责Zeppelin的工程师李·鲁斯克马上致电代工厂马上停止生产,AMD首席技术官马克·佩珀马斯特(Mark Papermaster)赶紧告知苏姿丰这个坏消息,苏姿丰果断决策,测试绝不能延迟。于是,四名AMD顶级工程师组成了“阿波罗13模式”任务组。当年“阿波罗13号模式”月球探索项目中所有宇航员都从氧气罐爆炸中安全返回,这支精锐部队被寄予了同样的希望。苏姿丰也住在了AMD奥斯汀实验室,夜以继日地参与研究,终于赶在发布日期前找到解决之道。在苏姿丰的领导下,AMD基于Zen架构的锐龙(Ryzen)系列PC芯片、霄龙(EPYC)系列服务器芯片,以及Radeon GPU芯片相继问世,每次发布都引发网上一片“AMD yes!”锐龙架构之所以大获成功,其采用的CCX(CPU Complex)模块化设计方案功不可没,该方案汲取了推土机架构失败的教训,采用完整核心并大幅加强浮点运算性能,当真应验了苏妈那句“从失败中成长”的理念。Ryzen发布当天,中国网友们纷纷跑去调戏英特尔中国官方微博。AMD二代锐龙处理器进一步升级,采用12nm工艺,在数字上超过了英特尔八代酷睿采用的14nm工艺。锐龙的单核性能赶上英特尔后,加上其核心数优势,迅速将英特尔七代酷睿打败。随后英特尔遇到产能bug,八代价格猛涨高到离谱,激怒一众装机用户,而AMD处理器价格平稳、多核强、缓存大、支撑超频还便宜,致使许多消费者化身AMD自来水,助力“AMD yes!”梗走向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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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D的产品也在高性能计算领域赢得更多信赖,美国能源部田纳西州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超算、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的百亿级超算均选用AMD芯片为其提供动力。AMD那边鞭炮连天,英特尔却在为自己在工艺制程进展方面的失误而陷入煎熬。台积电的夜鹰计划顺利推进,2017年实现10nm量产,2018年实现7nm量产,2019年实现基于EUV技术的7nm+量产。在台积电暴风横扫先进制程市场时,英特尔10nm工艺接连延后,首度在制程数字上失去领先地位。联电、格芯等其他晶圆厂则直接宣布退出10nm及以下先进制程的研发。而AMD当年剥离代工业务,却使其在选择代工伙伴方面更为游刃有余。2019年,AMD将自家7nm CPU、GPU订单均交予台积电,实现了更高性能和更低功耗。如今看来,颇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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